談鬼吹燈II:(1)黃皮子墳
鬼吹燈作者天下霸唱在連載鬼吹燈的時候,故事設定在1980年代左右,因為他筆觸完全沒有80年代之後的用法,而且內容設定主角胡八一跟胖子王凱旋是經歷過文革時期的紅衛兵,到過深山荒野作插隊的知青,胡八一後來更是當了10年的解放軍,所以講話滿口的紅太陽,數量之多、用法之順,簡直就像是親身經歷過文革時期的人才寫得出來的筆法一樣。
鬼吹燈作者天下霸唱在連載鬼吹燈的時候,故事設定在1980年代左右,因為他筆觸完全沒有80年代之後的用法,而且內容設定主角胡八一跟胖子王凱旋是經歷過文革時期的紅衛兵,到過深山荒野作插隊的知青,胡八一後來更是當了10年的解放軍,所以講話滿口的紅太陽,數量之多、用法之順,簡直就像是親身經歷過文革時期的人才寫得出來的筆法一樣。
連身在台灣的我,沒有經歷過文革時代,都可以從他的筆下感受到那個時代受過紅衛兵教育的胡八一和胖子對「廣大世界工人階級革命」的熱誠和瘋狂。
而對於古董、歷史的考究,雖然在鬼吹燈一書中,是七分假,三分真,不過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使用,真的讓人有想去Google上查查看是否真的有這玩意的錯覺。
所以,當我知道作者的年紀跟我差不多大的時候,著實讓我嚇了好大一跳,這不像是這樣年紀的人可以寫出來的東西,即使是去查過資料、做過功課,也沒辦法像書中用得那麼自然。
所以,在中國那邊由於鬼吹燈的風行,開始對於作者的真實身份有了不同的猜測。
有人認為,這本書的作者實際上是80年代的一位經歷過文革時期的老師,作者天下霸唱偶然間撿到這位老師所遺留下來的文稿,將其據為己有並且加以編輯後出版,抱持著這樣想法的人還提出許多所謂的「證據」,證明作者天下霸唱並非該書的作者,包括,天下霸唱本人學歷不高,自稱沒有讀過多少書,不可能有這樣的文筆寫出這樣的書。第二部的內容明顯跟第一部在水準跟內容上明顯有很大的差距等等的。
另外也有人認為,天下霸唱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而出來跟媒體見面的天下霸唱,其實只是這個團體其中的一個對外代表而已。這個團體具備各方面專業知識的人才,有歷史學家、文學家、古物玩家等等。
對於這些猜測,我沒有什麼意見。如果這本書是一般的冒險小說(背景像是古墓奇兵),或是奇幻小說(背景像是哈利波特),時代設在現在或是未來,這本書不會在中國受到這麼大的歡迎,正是因為裡面包含許多中國文化,還有大量使用文革時期的思想建設,能夠引起中國讀者的共鳴,台灣讀者的好奇,這也是鬼吹燈跟中國目前一系列盜墓冒險小說之間的巨大差異,就是鬼吹燈那繁複、真假難辯的的歷史觀,還有洗鍊、順暢的文革思想用語,這實在讓人很難相信,這是一個未滿三時歲的年輕人的作品。
也因此,由於內容的豐富特性,鬼吹燈的第一部已經有要開拍成三部曲電影的計畫(明明有四本書,要做成三部曲….該怎麼做調整呢?),並且由三位著名的導演分別執導,甚至還傳出要請網路紅人小胖來演出主角之一胖子王凱旋的傳言,不過故事中的王凱旋,除了在崗崗營子當知青的那一段故事外,其他的故事中胖子都已經三十好幾了,由二十出頭的小胖來演出文革時期的胖子到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要演出其他故事裡面的胖子就有點沒有說服力了。
剛剛看完鬼吹燈第二部的第一本,黃皮子墳,故事由胡八一要去美國之前,整理到一張過去的照片,因而回想起在崗崗營子和胖子當知青的時候發生的一段故事,故事剛好接在發現鬼市之後,在胡八一參軍之前。(以下有部分雷,請要完全保留閱讀樂趣的人看下去前請三思)
他們無意間在山中發現一間祭拜黃大仙(就是黃鼠狼)的廟,進而得知有一群胡匪搶走了黃大仙的寶箱的事情。後來他們有機會到內蒙去探望當年一起在北京大串聯的老朋友也是插隊知青的丁思甜,卻因緣際會為了尋找走失的牛群,隨著村民老羊皮追進了恐怖的百眼窟內,進而發現百眼窟中日軍隱藏的秘密基地,還有黃大仙的寶箱內真正的東西。
作者在寫第一部的時候,很可能根本沒有打算要寫第二部,比如第一部的結局就有好幾個,有好的結局也有壞的結局的,所以,這個第二部的第一級時間點插在第一部的故事開始之前(這到可以說是鬼吹燈的前傳吧,雖然這一集的最後埋下了一點伏筆,也大概交代了為什麼胡八一和胖子這麼愛錢的前因後果,不過這個伏筆,在第二部的第二集中,還沒有出現的機會),既然是後來才插進去的,所以作者自然要想辦法讓劇情能夠連貫起來,但也因為是後來才插進去的劇情,所以要百分之百串上,也有其困難(同理,金庸的雪山飛狐,以及寫的時間點在雪山飛狐後面,但故事時間點卻在雪山飛狐之前的飛狐外傳,也有這樣的問題存在)。
有人認為第一級中實在用了太多的文革思想,胡八一和胖子幾乎無時無刻不把三反、毛選、蘇修的內容放在嘴巴上、心理上,並且用強力的思想武裝建構他們願意繼續冒險的動力,但是太多這樣的東西反倒把劇情的描述切得支離破碎,動不到就提世界革命、打倒地主、工人階級剝削之類等等的話題,跟第一部第三集雲南蟲谷,第四集崑崙神功有極大的差距,這也是某些人認為這第一部和第二部不是同一個人寫的原因之一。
不過,我想這裡作者天下霸唱是用了許多他自己的巧思的,因為故事還發生在胡八一哥倆剛脫離紅衛兵不久,還在山裡面插隊,所以滿腦子紅太陽是可以理解的,第一部中絕大部分的故事都發生在1980年代以後,鄧小平掌政之後的改革開放時期,「找辦法」」的思想建立之後。很明顯的胡八一和胖子在這方面的著墨就少了,而這部黃皮子墳的故事恰恰好發生在他們還在插隊時期發生的事,思想建設硬得很,加上這個故事的女主角丁思甜也是個知青,所以聚在一起老是談論這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那個時代的年輕人,除了世界革命之外,還真的沒有什麼好去努力的事了,我想這也是天下霸唱在故事中所要表現出來的一個主題之一。
另外,由於這個時候胡八一他們還沒開始做起摸金校尉的勾當,所以雖然故事叫做黃皮子墳,但胡八一他們卻不是在古墓裡面冒險,故事的場景大多是在日本關東軍撤離前所建立的秘密要塞裡面,感覺到是有點像在惡靈古堡的故事,比較偏向大眾化的冒險小說,風水考據的成分也不若第一部要多,胡八一的十六字風水秘術當時也沒學好,所以摸金之術完全派不上用場,胡八一跟胖子倒是完全用土方子在拼命。
講到胡八一和胖子的拼命,他們當時只是二十出頭的青年,不是經過十年軍旅生涯,殺過無數的人,幹過連長、打過越戰的老兵,在本故事裡面身手矯捷,多次躲過大難,耐力十足,怎麼打都不會死,下手狠毒,殺人熊殺黃皮子時都不眨眼(這幾段也被批評為太過血腥),很難跟才看到鬼市還會嚇個半死的胡八一連在一起,我認為胡八一和胖子在本書中的表現可以再弱一點,再差一點,才比較合理。
另外,胡八一所遇到的敵人比起上一部的敵人,那可弱得太多了,會對缺乏生氣的人使幻術的老黃皮子,跟只要常人看見就會產生幻象在精絕古城當中的屍香魔芋,當然是屍香魔芋比較恐怖些。一個會吞食生體的「屍蔘」跟在雲南蟲谷獻王廟中吞蝕一切的「太歲」,當然是太歲比較厲害些。會吃人肉的蜰虱,跟青藏冰川上一碰就會被陰火燒死的藍色蟲子,我想還是青藏冰川裡的藍色蟲子比較令人印象深刻。
換句話說,其實在敵方角色的選才上,並沒有什麼新意的,在第一部中大多可以見到類似特性的角色,不過我想這也是作者考慮的點之一,他不能用太新或太強大的角色,因為在之後(第一部)的故事中,胡八一動不動就「這是我看過最…」「我從來沒有見過….」之類的話,如果在之前就給了這樣的角色出現的話,就會跟後來的時間點上產生衝突,這也是採用插敘法,為了兼顧劇情的一致性而不得不為的作法。
而在歷史背景的部分,本故事所採用的主要設定乃是日本侵華日軍在東北、內蒙一帶設立的「防疫給水」部隊(也就是台灣俗稱的731部隊,專門為日本研發細菌生化戰,抓活人做實驗731部隊。這個背景設定中,能夠發揮的中華文化部分少,自然沒有辦法再給大家跟第一部那樣的感覺。
但我相信,這一擊只是一個第二部的引子而已,最後他所留下的伏筆,一定會在第四集或第三集當中出現,目前正在看的第二部第二級中,胡八一把劇情給拉到了南海海上,海裡的敵人當然是全新的結構,
以鬼吹燈用語的繁複,考據的真實性與使用性來說,目前類似內容的書籍,鬼吹燈仍然排第一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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